王堪依言落座。
姚振没有给他斟茶,自己端起粗瓷盏抿了一口
“你从不来我这走动,可是你宋.....”
“我为自己而来。”王堪断言道。
听见这话,姚振不再说话,唯待王堪自己开口。
王堪抬目直视姚振,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
“姚公,前日朝会,晚生为同僚四人所持。
掣其裾,按其腰,口称‘勿冲动’。
其言也温,其手也固。
晚生入台以来,未尝闻‘劝诫’可以按腰而行之者。
公居都察院三十年,曾见此否?”
闻言,姚振端茶手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
“你这话,是说给你自己听的,还是说给老夫听的?”
王堪:“说给姚公听的。”
姚振不答,皱了皱眉,随即缓道
“瞻正,老夫在都察院这些年,见过三样东西
一,朝堂上从来没有干净的银子
二,清流里从来没有不争位子的人
三,今日替你挡箭的人,明日就是拔你箭矢的人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要来?”
王堪顺着他的目光,郑重道
“晚生今夜来,不是来诉苦,也不是来求姚公替晚生做什么。
晚生只求姚公一件事.......
若晚生下一次出班,姚公不必附议,但求姚公不要拉住晚生的袍袖。”
“你今日来,想让老夫做你身后那个人?”
王堪不答,姚振侧目看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,转化话题
“就这一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