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就坐吧。”
魏逆生承命就客座,端坐如仪,脊挺手安,不亢不卑。
“穿成这样来见老夫,是怕老夫觉得你摆架子?”
沈端开口,语带三分讥诮
“还是怕老夫觉得你穿了绯袍便不好说话?”
“都不是。”魏逆生抬目,目光坦然
“我穿什么来,于沈阁老眼中并无分别。
阁老看的从来不是衣裳,是人心。
岂不闻: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”
沈端一生阅人无数,所恃者正是这“视观察”(拍马屁)三字。
魏逆生以“阁老看的是人心”七字应之。
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,沈端亦是如此。
“冯衍这老东西,别的本事不好说,挑徒弟的眼光是真不错。”
沈端闻言,嘴角微微一扯:“是个会说话的。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
“实话?呵。”沈端目光微沉
“你来见老夫,总不是为了说几句漂亮话吧?说吧,什么事。”
魏逆生没有立刻作答。
这时,沈府仆人奉茶,便先端起手边的茶盏,抿了一口,搁下,动作从容不迫。
然后他抬起头,迎上沈端的目光,开口只有一句话
“我想请沈阁老,帮一个忙。”
沈端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魏逆生续道:“愿阁老于内阁议政之际,请发一语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请以首辅之尊,倡言苏州之功,擢我为吏部文选司郎中。”
这话一出,沈端神色一震。
文选,铨曹之首。
郎中,正五品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