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陛下!”
寇元伏下身去,脊背佝偻。
“臣言语冒犯,罪当万死,陛下一言即可定臣罪。”
“唯......”
“唯,万万莫要......”
“辱臣,可好?”
......
殿上众官,睹寇元之状,皆心中生恻。
公不涉私,私不废公,此大周士大夫之常道。
政治斗争,争的是是非,不是生死
守的是底线,不是仇恨。
有这一层在,便有转身的余地.....
今日你参我一本,明日我递你一帖,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可凡是能站到这殿中的人,谁不是凭着一股心气撑了大半辈子?
哪怕这心气被党争磨得走了样,被私欲染得变了色,可它终究还在。
今日天子碾过寇元的底线,来日未必不会轮到旁人。
朝堂之上,谁心里没有一条线?
只是不知何时,便被人踩过去了。
此非同情,乃自省。
......
“望陛下收回此言!”
都察院中王堪率先请言
“寇阁老今日之言,或有激切,然其心在公,其忧在国。
言语之失,罪不至此!
臣请陛下,网开一面!”
话音刚落,魏逆生紧随其后道:“臣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