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鸳鸯两个字,不是一个写一个的。”福娘的声音很轻很轻,“是一对。”
“舒儿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一对,添上了。”
福娘没有抬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
于是行至坐妆台前,拆髻。
银簪拔下,青丝散落。
“你别盯着我啊!”
“我喜观夫人卸妆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!”福娘白了他一眼
“头发都散了……”
“《女诫》云,妇容妇功。”魏逆生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玉梳
“夫人不妆,亦是容。”
“油嘴。”
魏逆生没有答话,拈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轻轻梳拢。
“官人。”福娘道
“京兆尹张敞,为妇画眉,长安传为佳话,官人可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你练么?”
魏逆生望着镜中的她,眉是远山,眼是秋水。
“练。”他道
“明日起,每日晨起,先替夫人画眉。”
“画歪了怎么办?”
“画歪了,便擦去重画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总也画不好呢?”
“那便画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