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徐卿所证,是齐昭自专
齐昭所指,是卿授意。
两证相抵,三法司择了后一证。
卿要翻案,得有新证。”
“臣有证!”寇元急道:“弹章笔迹,齐昭之笔
递疏时辰,齐昭自投
臣之印信,未曾假人。
陛下但调三处卷宗,便知臣冤!”
“卿这三证,朕都看过了。”帝抬眸望着他
“笔迹,可仿也,时辰,可谋也,印信,可窃也。
卿的这些‘铁证’,齐昭若在殿上,一条一条,驳得回来。卿信么?”
寇元张口结舌,帝则放下手中书册。
“《战国策》里,有桩旧事。”帝话锋一转
“曾参居费,有同名者杀人。
人告其母,母不信,织自若
再告,尚织。
三告,曾母投杼,逾墙而走。
卿博闻强识,当知此典。”
“臣……知。”
“既知,朕便不是曾母。”帝喝道
“一人之言,朕可以拂之
可若是十人、百人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....”
“卿教朕,何以处之?”
寇元伏在阶下,脊背一寸一寸弯下去,半晌,哑声道:“臣……闻《诗》云:营营青蝇,止于棘。
谗人罔极,交乱四国。
陛下若信谗言,臣无话可说,陛下若察臣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