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而后谋,谋而后成.......此朕三十年之心得。”
皇后听着,笑了笑:“陛下说了这许多,臣妾只听懂了一句话。”
“哪一句?”
“陛下信得过衡儿。”
“信。”帝亦笑道:“朕信他的心思。”
“朕不信他的手腕。”
“手腕这东西,是练出来的。
监国,便是给他练手的场子。”
说到此处,帝想起了什么,扬声道:
“王承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王承自殿角趋出,垂手而立。
“太子监国,近状如何?”帝再端起盏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王承斟酌了一下,躬身道:“回皇爷,殿下一应政务,皆顺。”
“哦?”
“有沈相为辅,殿下尚能行动。”王承道
“奴婢冷眼瞧着,殿下先前多问,如今少问,多是自己拿主意了。
御书房的灯,殿下每日戌时方熄。
批过的寻常折子,奴婢观了几本,朱批虽嫩,却已有几分模样。”
周景帝听着,点了点头:“先前多问,如今少问。”
“好。少问,便是长大了。”
“朕当年监国,头一个月,句句都问,第二个月,便不问了。”帝轻声道
“不是不怕,是知道,问得多了,手便懒了,胆子便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