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几乎是踉跄着扑回榻前,俯下身,却见冯衍的眼皮,微微掀开一线。
浊光浮散,落帝面上,若隔世之认,停了一瞬。
然后,断断续续地开口:
“殿下……今天怎么来了?”
帝怔住。
“臣……未及备课。”冯衍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含混,却说得极认真
“殿下今日……欲读何书?
臣为殿下……解……”
“臣……给殿下解《尚书》……殿下前日……背不出的那篇……”
姜琰神色,一点一点,白了。
欲言而喉哽,心语万端,不能成声,唯二字冲口而出
“太傅!!!”
一声暴喝,声如泣血,亦如崩钟。
门外王承色变,抢步入内。
太子以下诸人,皆奔至门首,却唯见.....
帝坐于地,龙袍委尘,双手攥冯公之手,垂着头,肩头一耸一耸,泣不成声。
王承的双腿一软,几乎跪了下去:“皇爷!!”
门口,魏逆生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福娘掩住口,泪珠滚落。
帝没有抬头,只哑声道:“王承。”
“皇爷……”
“王承,你拉朕起来吧。”
王承泣应,趋前扶持,而帝指仍紧扣冯衍之手,不肯稍放。
“陛下,陛下,你这是.....”
“朕,朕,朕……”帝语断续,气岔带喘
“朕,心痛如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