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侍郎为吏部,无过无失,何以一纸部文,便调出京去?”章呈道
“邹侍郎出身户部,与铨政素无渊源,何以空降为左侍郎?”
沈端笔不停,淡淡道:“调任升迁,自有部例。
章侍郎若要看依据,部文在此,票拟在此,朱批在此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章呈道
“依据俱全,可,首相如此用人,是将吏部,变成一人之吏部么?”
沈端这才搁下笔,抬起头来,望着他。
章呈,吏部右侍郎。
冯衍留下的老臣,也是冯衍留在吏部的最后一枚子。
“章侍郎。”沈端开口,声音不高
“你在吏部,几年了?”
“十三年。”
“十三年可知吏部的规矩?”沈端一字一句
“堂官之命,属官之责。
用人之权,在尚书。
这是规矩。
章侍郎十三年的老人,还要老夫教么?”
章呈的喉头,动了一下:“规矩之下,亦当有公论......”
“公论?”沈端轻轻笑了一声
“老夫听‘公论’,听了三十年。
在桂林,听瘴雨里的‘公论’
回京,听朝堂上的‘公论’。
章侍郎,你的公论,老夫也听着。
可公论归公论,部文,还是部文。”
沈端冷笑站起身,负手,踱到窗前,背对着章呈,声音缓下来:
“章侍郎,老夫知道你是冯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