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图。”周铨道
“比兵部的舆图,精细十倍。”
彭鼎望着他,没有接话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粗茶浊酒,边镇之地,没有排场。
“朝廷的策,末将不与老将军打哑谜。”周铨放下茶碗,直截了当
“老卒得养,新卒得田。
军田清厘,册存两衙,月终会核。
末将到任,头一件事,便是这个。”
彭鼎端着茶碗,半晌,放下碗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老夫有一句话,将军可愿听?”
“老将军请讲。”
“老夫败后,也曾想过,自己先清一波军田,以功赎罪。”彭鼎道
“谁知,刚动了一户老卒的田,当夜营中便鼓噪起来,差一点,便是兵变。”
周铨眉头一跳。
“将军可知,老卒之田,是老卒的命。”彭鼎的声音,沉下去
“他替朝廷守了一辈子边,刀口上滚了一辈子,就剩下那几亩田,养家糊口,传子传孙。
你动他的田便是要他的命。
他不敢反朝廷可他能不反你么?”
“何况如今,党项在外,虎视眈眈。”彭鼎道
“此正用兵之时,不观外敌,而先清内忧,乃取死之道。”
“将军,万万不可。”
周铨望着他,许久方道:“老将军,末将有一问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将军请问。”
“出塞那一仗,末将听闻,党项伴退诱之,深入三十里,四面合围。”周铨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