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詹事?他魏子安何德何能?!”
“十八岁……不,十九了吧?
二十尚及,正五品兼东宫之职,还掌着文选司的印!”
“太子宾客、少詹事、文选郎中,三头并进!
这是要把他放进太子的心口里去啊!”
“冯公还没咽气呢,这灯,就急着传了?”
窃语间,欣然者有之,错愕者有之,亦有人面若平湖,袖底指骨,已凉似三秋。
寇元立户部班首,心有预想,可亲闻圣谕一落,胸臆间依旧波澜骤起。
“冯公健时,不过一郎中,冯公殁际,陛下竟以储辅相托。
弱冠未及,兼绾东宫与铨曹,此子之进,何其速也!”
“问满朝朱紫,更有何人?”
沈端独坐西首,面色如常。
秦晏是詹事,理学大儒,兼领之衔,不管实务
少詹事才是东宫真正管事的位子。
魏逆生坐上去,便是日日与储君相对。
而他沈端压了大半辈子的冯党,从今往后,不姓冯,也不姓沈,姓魏了。
“不过他升得越高……”沈端垂目
“老夫这秤,便衡之越稳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魏逆生整衣冠,趋前三步,于御阶之前撩袍跪倒:
“臣魏逆生,叩谢陛下天恩。”
周景帝倚在御座上,望着他伏地的身影,清朗叩玉
“魏卿,你可知朕,为何要加你这道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