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后数年,偏院相守。
冬塞窗隙以挡风,岁缝寒衣以御冷
授以史册,启以门径,导以过继长房之策。
魏安,人微而节全,仆贱而忠著!
其功不下于庙食,其德可配于蒸尝。”
“今逆生有幸,得成家室,新妇来归,香火有续。
谨以庙告之礼,并志其功于祖宗之前!
俾魏氏后世子孙知:魏门之续,非独先人荫庇,亦有忠仆存孤之力也。
安虽不敢列于宗庙,然其功,当与祖宗同鉴
其名,当与魏氏同传。”
“谨告。”
念毕,冯舒微喘,声线敛处。
她的话,不止是念给今日的牌位听的。
魏子,魏氏长房之续,京都一脉自此而后,皆自他而衍。
他既是承先之人,亦是启后之祖。
今日她立于此龛之前所诵之词,便不只是庙见之文,更是录谱之文!
一字一句,皆将垂于后世,供魏氏来日代代子孙,瞻仰于祠堂梁柱之间。
所以,冯舒此刻所言,便是此生所立的第一道家训。
她的名,将从这一纸告文起,与‘魏’字绑在一处,传于子孙
她的行,将从这一炷香起,被魏家后世子孙代代评说。
是贤是愚,是德是疵,百年之后皆在此纸之上,无从涂改,无可遮掩。
于是她不敢敷衍一字。
她方才所念,句句皆本于肺腑,字字皆经于斟酌。
此乃京都魏氏祖妣冯氏继于未来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