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。”齐昭点了点头,话锋却忽然一转
“可徐郎中不妨再想一想:这满朝的风向,是谁定的?
是陛下定的,是太子定的,是沈端顺着定的。
寇阁老就算把魏逆生那盏灯揽进怀里,灯还是那盏灯。
沈端借着它改了风向,太子借着它定了军田,魏逆生借着它送走了周铨。”
徐秉文眉头微皱:“齐侍郎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,很简单。”齐昭笑意,一点一点收了起来
“与其去抢那盏灯,不如……把掌灯的人,弹下来。”
徐秉文执盏的手,顿住了。
“七月十五,大朝。”齐昭一字一句
“我们以寇阁之名,弹沈端‘垄断阁权、私授东宫’
带魏逆生:‘以权谋私、党同伐异’。”
此话一出,徐秉文半晌才敢开口,声音发紧
“齐侍郎……弹沈端,我尚能想通。
可魏子......寇阁老今夜才要递帖拉拢他,你转头便要弹他?”
“正因为寇阁老要拉拢他,才更要弹他。”齐昭道
“徐郎中,你想想:魏逆生是谁的人?冯衍的弟子。
冯衍一死,他要接的是冯党,不是清流。
寇阁老一张帖子,能把他从沈端身边拉过来么?
沈端许他宁夏、许他征西将军印,寇阁老许得起么?”
“许不起。”齐昭自己接道,“既许不起,这帖子,便只是一张帖子。
递出去,魏逆生接也罢,不接也罢,都轮不到寇阁老。”
“可弹章不一样。”齐昭的声音低下去,眼底有光
“弹章一上殿,他魏逆生便得自证清白。
他自证清白,靠谁?靠沈端?
沈端被弹‘垄断阁权’,自顾不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