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替冯家把这副担子挑起来,我便去替冯家,守住那片湖山。
这也算……各得其所。”
魏逆生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兄长若能如此,亦是福气。”
“旁人求不得的清净,兄长天生有之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我便放心了。”冯辞笑了笑,停在一扇门前,压低声音
“我就在廊下。”冯辞把灯笼递给他
“有事,唤我。”
魏逆生接过灯笼,推开那扇门,独步而入。
屋里没有点灯。
暮色自窗棂斜入,一室昏黄。
冯衍坐在窗前椅上,膝上搭着一条旧毡,腰背佝偻,白发如雪。
他就呆呆的望着窗外,久久不动.....
窗外,院中老槐,将尽夕阳,归巢之雀。
魏逆生在门边立了片刻,轻声唤道:“老师。”
冯衍缓缓回眸。
目光先是一茫,随即浑浊双眼忽定。
嘴角扯起,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。
见老师笑颜,魏子亦笑,正准备跨步上前
“文岳?”冯衍忽然喜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魏逆生喉间一哽,步伐一顿,没能应声。
“莫不是户部又出了什么事?”
冯衍招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
“来,坐下说。
莫要站在门口,我瞧不清你。”
魏逆生咬嘴唇不语,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,仰头望着他。
暮色里,老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伸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
“你瘦了。户部的事再忙,也要顾着身子。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喉间涩得厉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