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部的折子,雪片似的递进来
头里说的竟都一般无二,可不是打伙商量好的?”
“只是老奴瞧着,也替他们说句苦楚话.......”
“户部寇阁老才接手,一团乱麻还没择清。”
“兵部宋阁老那儿,辽东的军报火烧眉毛,银子淌得跟水似的。”
“工部去岁修河,内囊里着实赔垫得狠了。”
“说来说去,谁家灶头没个冷锅?
可不就指着皇爷这儿开仓济米么!”
“各有各的难处?”周景帝哼了一声
“那朕的难处,他们怎么就不替朕想想?”
王承不接这话,只赔着笑
紧接着便将案角那碗凉透的莲子羹端起,朝小太监递了个眼色。
不多时,一碗热腾腾的新羹便换上了来。
周景帝瞥了一眼,端起碗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却又搁下了。
“魏子今日入宫了?”他忽然问道。
王承心头微动,面上却纹丝不动,应道
“回皇爷,魏主事一早便进了宫。
同冯家姑娘一道进来的
此刻正在坤宁殿陪着娘娘呢。”
“在皇后那儿?”周景帝眉梢一动
方才叫六部折子磨得满心的不耐烦,倒被这话头冲散了些许
“做什么去了?”
王承揣度着措辞,躬身道
“回皇爷,天子证婚,向来是由皇后娘娘择定吉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