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稍顿,姜珩目光温和扫过众儒师者
“如今孤只是请自家姐夫来说几句话,诸师便要以礼法相责。
难道诸师口中的‘民为重’,只在书册里,不在活人身上?
还是说,诸师觉得,孤的‘姐夫’便不是民了?”
这番话一出,廊下几位大儒俱是一怔。
他们方才在堂上以“民为重”为理
与太子辩经义时何等从容
此刻面对同一个太子,用同一句话轻轻一拨
却叫他们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说“魏主事是官不是民”,那便是自贬方才“民重君轻”之论
官便不算民了?涉及本与质论。
说“魏主事算民”,那便无由拦阻。
若仍坚持拦阻,便是承认自己方才说“民重”不过嘴上的经义
遇着实人实事便不肯认账了。
此言一出,几位老儒面面相顾,一时无人应声。
终究是那为首的抬手整了整衣袖,长叹一声,拱手道
“殿下既有此意,今学时又已尽,我等便先……告退。”
语罢回身,转身之际,又目视魏子,无愠色,无妒意。
“魏子安,你祖父文端公曾外放为县之时
恰逢老夫游学四方,文端公便在我堂下论经。
尊公明远,亦与吾门诸子结契甚深,可惜.....”
语至此,声微咽,只得轻拍魏子之肩
“不过,你倒是个不辱门楣的。”
这便是大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