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待议论之声渐息,寇元方才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所言,各有各的道理。
可有一桩事,你们似乎都忘了。”
他抬目,目光扫过满堂,语调平静
“这笔银子,是谁查出来的?”
堂中一静,无人应答。
“是魏逆生。”寇元自己答了。
“魏逆生查出来的银子,陛下尚未定夺如何处置
诸位便在这里议它该入户部还是入内帑。
万一传出去,旁人便要说......
寇辅安门下的人,比陛下还急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相觑,神色皆讪。
唯齐昭沉吟片刻,出声道
“阁老顾虑的是。”
“可这笔银子的去向,终究关系重大。
冯公病休已久,沈端虎视眈眈
我等虽有阁老坐镇,却尚缺一桩足以立威的实绩。
若此银能入户部,经阁老之手用于整饬仓场
充实边储,便是立下了实实在在的根基。”
寇元没有立即接话,反而望着齐昭。
“冯公,唉.....”
寇元,缓叹了一声
“朝廷失一柱石,社稷折一栋梁。”
待表面话叹完,不落语柄后,话锋又是一转
“可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不能急。
冯公在朝一日,朝局便仍有定海神针。
若我等在他尚在之时便急着伸手,便是自己将自己送到了风尖浪口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