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,我有一事,本不想今日便说。
可你既然问起朝堂之事,我便不能瞒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冯公……”
王堪语顿,目落在魏逆生面上,先犹后叹
“自你离京之后,便再也没有上过朝。”
书室寂然。
风不知何止,老桂当窗,枝叶若凝。
日影横铺于案,照见魏生置膝之手。
微紧,复弛。
其面不波,其色不渝......
可王堪与他相交数载,岂能辨不出那片刻的停顿?
无非就是......
琴弦之极,松而未拨,声在弦外,闻者心动。
“子安,你……”
魏逆生抬手示止,良久,方低声叹道:
“老师……不曾告诉我。”
王堪续道,声音发缓:
“我也是从恩师口中,方才得知的。”
“冯公自去岁岁暮染了风寒,初时只道是寻常小恙。
歇了几日,便说要上朝,可到了朝会那日,又起不得身。
如此反复数回,至你离京后头一个月,便彻底告了假。
起初还说是‘病假’,后来连‘病假’二字也不提了
只让府中递了一道‘年老体弱,不能朝参’的折子上去。”
“朝中众人如何说?”魏逆生问。
“明面上无人敢说什么。”王堪摇了摇头
“可暗地里,谁心里不明镜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