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麻烦,在我书房议事即可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俱寂。
魏逆生神怔,呆望冯衍。
他当然知道书房的意味。
冯府书房,冯半朝运筹帷幄之地
数十年来,凡入此门者,非亲即信,非重臣即心腹。
能入书房议事,只意味着一件事......
说话之人,已被视作可托付者。
此刻冯衍让他进书房议事,便是在满府上下面前,将这把椅子指给了他。
堂中,冯府老管家手中还端着茶盘,闻言手上一僵,茶盏微晃,险些泼溅。
他伺候冯衍五十余年,进过那间书房的人,屈指可数。
历年来进得书房者,无不位列六部侍郎,便有外放封疆,位列台阁。
如今这位年纪轻轻的魏公子……
竟站上了.....
冯公当年主事之位。
旁侧两三个仆役,亦是面面相觑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魏逆生
又迅速垂下,不敢多看,可那一瞥之间,已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与此同时,福娘只是抬目望了望祖父,又望了望魏逆生
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只是将自己阿公面前的碟蜜渍越瓜又往魏逆生那边推了推。
.......
早膳已毕,魏逆生起身,整肃衣冠,朝冯衍郑重一揖:
“学生先往书房,以待同友。”
冯衍颔首。
魏逆生转身朝书房行去,步履从容,脊背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