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主事是聪明人,岂会为区区银两,自损这份君父恩义?”
语罢略顿,又补了一句,声更轻,笑更深:
“再者,魏子之妻,可是自小在皇后娘娘跟前与鲁阳公主同大的。
他纵不顾自己前程,还能不顾冯家姑娘的体面?
这一层,魏主事心里明镜一般。”
王承这话说得极巧.......
一则,未替魏逆生担保“绝无贪墨”。
真欲洗白,反成欲盖弥彰。
二则,未正面回答“有没有拿”。
帝王之疑,岂容奴婢代决?那是僭越了分寸。
三则,以“婚期”“证婚”“皇后养大”三事
将魏逆生与天家的羁绊层层叠起,织作一张无形的网。
言下之意:此人已与陛下深连,得失一体,何须再疑?
.......
果不其然,周景帝闻言,不由一笑。
这一笑,与方才不同。
方才那一笑,是君王见臣子建功的嘉许
此刻这一笑,却是长辈听人夸赞自家晚辈时,藏也藏不住的欣慰。
如同,王承说的不是魏逆生,倒替他夸了自家子侄一般。
“你这话说得,朕心在理。”
周景帝负手起身,步出暖阁,步下却比方才缓了些许,似是有话未尽。
王承连忙跟上,落后半步,恰将自己置于天子余光的边角。
既不碍路,又不至让天子回头寻人。
“皇爷,老奴可不敢替谁说话。”王承笑道
“老奴只是觉着,魏主事这个人,像一杆秤。
秤砣搁在哪儿,其心中自明。
皇爷把最沉的那枚砝码压在了他那一头,他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