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皇宫,大明门向。
午门之外,日正当午。
魏逆生出车整衣,甫踏御道。
未至门,已见一人候于门侧。
紫衣罗袍,手执拂尘,正是王承。
王承遥见魏子当场便笑,趋前躬身
“魏主事一路辛苦。
陛下有谕:免通传,免候旨,至则径入。”
闻言,魏逆生微怔,拱手道谢:“劳烦王公公了。”
王承侧身导引,且行且低语
“陛下今日不批折,不召阁臣,独在东暖阁相候。
魏主事,咱家事上多年,可从未见陛下待一臣子如此啊!”
王承语中带意,魏子自然得知。
于是再谢而止,正玉衡,跨宫门。
穿殿宇,绕回廊,宫娥内侍咸避道垂躬,莫敢目逆绯袍。
日薄殿脊琉璃,折金芒灼目,笼宫阙于穆穆光晕。
王承引魏子入门,循廊而东,行至半途,忽缓其步,侧首低语
“苏州事,咱家尽知。
李进那孩子……”
语略顿,择辞而叹
“昔在宫中原是机灵,不意出外便不知分寸。
非魏主事手下存情,今已入诏狱。
织造局一事亦未穷究。
此周全,咱家记下了。”
“公公言重。”魏逆生足不停,微侧首,语气淡温
李进处宫,如子在室。
有公公长者顾之,自无纰漏。
及出远门,去所熟之地,谁家少年不蹉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