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银抵京之日,陈于御案,入于天目之时,所激之一声震响。
此响,方为真分量。
......
魏子念此,举凉茶一饮。
涩回于喉,甘返于舌。
随即合册压案,踱至舱门。
船首风寒,夜凉如水。
两岸田畴沐月如墨缎。
魏子负手,风振鬓衣,月镀肩影,喃喃自语。
“姑苏一行,尽折为二,银与人。
银入天目,人达天听。
缺一则为能吏,兼备乃为能臣。”
今银已入手,心亦归附。
苏州商贾之收服、百姓之安抚、武将与宦者之压服
此诸般人心,自当由各途传回京城
达于天子,达于太子,达于冯衍,亦达于沈端。
及至人人皆议此银,议此心时
魏逆生便不复为查案之钦差。
而将化为一尺。
众人争握之尺。
可度忠奸、度功过、度此世风之尺。
想到这里,魏逆生不由轻笑了一声。
心知离,老师口中那“不可撼”之位,又近一程。
这时,曲娘推门探首,捧厚氅而出
“公子,夜风寒,请添衣,若感风寒,冯姑娘必怪罪我了。”
闻言,魏逆生颔首受氅,披而不归。
犹立船头,望前路河道,望那条月色浸透的、通往京城的漫漫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