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端盏,浅啜润喉,续道
“何况,他是首个投诚之人,亦是首个将账本递至我案前之人。
若连他也抄了.......
日后我于各处任事,便再无人敢来投诚。
商贾之道,逐利而生,亦逐利而臣。
我要的,非苏州一城之利,而为日后。”
“至于其余商贾........”魏逆生目光落于张载面上,语声平静
“凡寺中私账有名者,凡与何彦明、李进有粮银往来者.......”
“一家不落,悉数抄没。”
闻言,张载默望魏子双目。
只觉可畏。
非锋芒逼人,乃藏锋于鞘,含刃于笑。
刃不出则已,出则无还。
“好。”张载长身而起
“我这便去。”
行至门边,身后传来魏逆生不高不低的一声
“子厚。”
张载回首。
“抄没之时,先取与寺中瓜葛最深者。
留一两家小商户,放他们出去传话。”
魏逆生坐于案后,日影斜披半肩,神色半明半暗
“让他们自己去说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