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神色一变:“什么退路?”
“李公今日送来的这本账册,下官抄录一过,原本原物奉还。
“至于李公本人.......”
“下官会上疏朝廷,言:织造局李进,配合清查
主动缴呈底册,经核账目相符,并无重大疏失。
至若是否另有隐情,乃朝廷有司之事,非下官所能置喙。”
此言一出,李进沉默良久。
望魏子年轻面孔,含笑眼眸,无傲,无悯,止一片清平之光。
忽觉此人,观之不透。
如谢临竹前新篁
望之清疏,触之方知隔凉。
......
“魏逆生。”李进忽然直呼其名,不再称“大人”。
魏儿抬眸望宦,不言一语。
“咱家服了。”
此句出口,如卸了千斤担。
魏逆生未答,只端盏向他遥遥一举,如敬酒,如饯别。
李进目望盏茶,起身,理了理袍袖
朝魏逆生拱手一揖,再无多言,转身朝外行去。
行至门边,忽又驻足,并未回首,只留一句
“魏逆生.....”
“咱家这辈子唱过的戏多了......”
“呵,唯独这一出,谢幕谢得还算体面。”
“谢了!”
言罢,跨槛而出,背影渐没于廊外春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