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绝对不会这么傻!
所以,只要他不踏出这道门槛,魏子便伸不进手来。
想到此节,李进心下稍定,转身入内,脚步也比昨日轻快了几分。
.........
同一日,苏州驿馆。
魏逆生独坐案前,面前摊着一幅苏州城厢地图。
图乃张载自府衙携来,城内街衢巷陌、官署仓廪、寺观桥津,一一详注分明。
魏逆生拈起朱笔,笔尖落于地图正中,缓缓画了一圆。
朱痕鲜灼,圆不偏不倚,正正将织造局圈在其中。
“子安。”
张载自外而入,携一身春日薄尘。
入门,行至案前,垂目望向图上那枚朱圈
“你圈它做什么?”
魏逆生搁下朱笔,抬目反问:“子厚,你猜,李进此刻在想什么?”
“大约在想......”张载略一沉吟
“织造局是内廷的地盘,你进不去。”
“正是。”魏逆生展颜,色如平湖映月,澄明无波
“他缩在织造局里,以为那道墙便是铜墙铁壁。
可你且猜.........
他能一辈子不出来?”
“不能。”张载摇头
“我等不下罪令,织造局总须采买,运货,递折子......”
“那便够了。”魏逆生起身,踱至窗前,推开半扇。
“他要关门,便让他关着。”
晨风拂面,远望织造局方向,语声不疾
“只要他出不来......”
“呵,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