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若要看,我便在此恭候。”
字字恭谨,句句得体,不露半分锋芒。
可惜,语软索勒喉!!
若不收,便是阻挠清查
若收了,便等于默许魏逆生有权查织造局的账。
横竖是局,进亦局,退亦局。
......
李进注目许久,终究伸手取过案上行文,撕开封口,抽出内页,一眼扫过。
行文不繁,措辞仍是公事公办的冷淡
无非“寺产田亩与织造局采买数目须逐一对照
请将景和十一年至十四年采办流水底册借与行辕抄录”等云云.....
末尾端端正正钤着钦差行辕朱印。
看罢,李进将行文缓缓折回原样,搁于案上,未置可否。
随后抬目,问了一句不相干的
“沈东家,我可曾与你说过一个道理?”
“公公良言极多,我受益不浅,如今皆已消化,所以,是何道理?”
“商贾之道,不过两般。”李进竖起两根手指
“一曰:看风向,风往哪边吹,船便往哪边撑。
二曰:留后路,无论风向如何变,总有一条路可退。”
言罢收回手指,目光落于沈明轩面上
“你今日登这个门,是在看风向还是在留后路?”
沈明轩闻言,依旧皮笑,拱手道
“公公说的这两般,商者都在做。”
“看风向,为的是不翻船
留后路,为的是船翻了,还能有命上岸。”
话至此,稍顿,迎上李进目光,语声不疾不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