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”沈明轩面色又白了几分,半晌方道
“这是……这是要草民去做内应么?”
“内应?”魏逆生将二字反复念了念,笑意愈深
“沈东家此言差矣。
你不过是奉本官之命,协办寺产清查公务。
奉公而行,堂堂正正。
何来‘内应’二字?”
沈明轩张口欲言,未及出声,魏逆生已续道:
“李进守的是织造局的规矩。
内廷之人,不涉外朝之事
这是他自画的牢。
可沈东家你是商贾,商贾求的是路。
路在何处,便向何处去,这不正是生意人的本分?”
话落,案上那卷《寺产田亩总册》被轻轻推至案沿。
册上压一页素纸,纸面唯书一行:
【织造局近八年,采办粮秣、丝帛、香料流水底册】
沈明轩目光落于那行字上,心口沉沉一坠。
魏子所要,非新物。
他要的是李进亲手交出旧账。
底册一旦交出,其上每一笔涂改、每一处出入,皆成铁证。
“大人……”沈明轩开口,声涩如沙
“若李公公不肯交,又当如何?”
“何彦明已倒,他必以为这把火烧至何彦明便算完了。”
“是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