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不答,但将棋罐推至逆生面前。
“子安执白?”
“道安先请。”魏逆生抬手相让。
谢临不推辞,拈黑子一枚,落于枰之右上隅。
“小目。”
魏逆生随应:“星位。”
一局棋,自此而开。
这局棋,与上次不同。
上回,谢临攻势凌厉,步步紧逼,欲毕其功于一役。
此番落子极缓,每下一着,沉吟再三,如履春冰。
魏逆生亦不催,应之从容。
黑白相错,枰势渐彰。
黑子守,白子亦守。
彼此不攻,彼此不退。
棋枰如两军对垒,各据壁垒,隔河相望,未发一矢。
......
唯棋子落枰之声,清脆如玉磬。
唯陶壶水沸之声,咕咕如私语。
数十手过,谢临拈子落定,举目顾魏子。
“子安今日肯受我邀,非为弈棋而来罢?”
魏逆生指间转白子,不落,亦不应。
“道安,你猜,沈明轩昨日来寻我,说了什么?”
谢临面色如常,端盏抿茶,不紧不慢。
“沈东家是生意人。
生意人说的话,无非是‘买路钱’三个字罢了。”
“道安倒是清楚。”魏逆生落子,唇角微扬。
“可沈明轩来寻我,不是他自己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