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将二字掂量一番,大笑。
其声尖厉,若夜枭啼。
笑毕,敛其容,目如刃,直割沈明轩。
“沈明轩,你方才言,尔沈氏子孙,不能背祖忘宗。
善,咱家信你。”
“可你今又说,这些年银两,大半皆为咱家‘开支’了........”
李进拖长其声,将“开支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“沈明轩,此言,咱家听不明白。
你与咱家说个分明:何谓‘开支’?”
“公公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
李进截其言,声寒。
“咱家宫里伺候数十载,什么不知道?
开支,孝敬,冰敬,炭敬?
名目换了七八个,意思从来只有一个.......”
“便是给银子。”李进望着沈明轩。
“可沈东家,你给咱家的那些银子,咱家可曾收过一文?”
沈明轩不语。
“咱家为宫里收银,为陛下收银。
收则登册,解送内库。
笔笔可稽,件件可凭。”
“你说‘开支’开给谁了?支到哪儿了?”
“你倒是说说。”
沈明轩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。
李进见状,冷笑一声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重重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