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此二句,戛然收声。
唱罢,李进目顾沈明轩而笑,笑意凉凉。
“沈东家,依你看......
苏三此去,是伸冤,还是赴死?”
沈明轩目李进,李进亦目明轩。
商与宦,二人相视,各抱机心。
.......
沈明轩先移目,垂视案上空盏,微微一笑。
“公公。
我在苏州这些年,听得一句俗语。”
“何语?”
“唱戏的是疯子,看戏的是傻子。”
语间抬眸,直迎李进,笑意未减。
“公公唱功绝妙,我却不敢做那看戏的傻子。”
李进笑意微凝。
沈明轩续言,声调不疾
“公公方才所唱,乃《苏三起解》。
苏三赴太原,为伸冤,为求生。
然明轩今夜造访织局......”语略顿,唇角微扬
“非为伸冤而来,亦非为求生而至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李进声骤冷。
沈明轩拿起空盏,掌中转之再三,不饮,亦不置。
“我此来......”
“观公公唱戏。”
一言落,两人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