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缎庄赵掌柜率先出声,声语近泣:
“保圣庵那边……
查出的账册里,有赵某的名字!
年年‘供奉’三百两,一笔一笔,记得明明白白!”
“你那三百两算甚?”粮行钱东家抢过话头
“永丰号一年往各寺送的‘香火’
少说也有三五千两!
这要那姓张的翻出来......”
“住口!”
沈明轩未及发话,旁座茶商周翁已厉声喝断。
唯见其,须发微颤,杖首顿地。
“何来永丰号?何来三五千两?
钱东家,祸从口出,你仔细些!”
钱东家被这一喝,颈子一缩,讪讪噤声。
堂中寂然,唯廊下脚步声往来不绝,更衬此间沉闷如井。
沈明轩缓缓抬头,目光一一扫过座中诸人。
一张张面孔看去,皆是熟人。
昔日称兄道弟,把酒言欢。
今日面如土色,如丧考妣。
商者,四民之末。
钱再多,终究是案上鱼肉。
刀在谁手,便由谁切。
....
“沈东家。”
赵掌柜再度开口,声低几近哀求:
“您是沈相族侄,又与何知府最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