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续道,声气平和:“是非曲直,自有圣裁。
今日之议,原为苏州两道奏疏。
你二人,各退一步。
莫失了朝臣的体面,亦莫误了陛下议政的时辰。”
......
见沈端发话,方祁只得强压怒火,转身欲归班列。
然方转过身,身后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冷笑。
“呵,方阁老立朝三十载,原不过是仆御狗尾耶。”
此声,唯他一人可闻
语言入耳,方祁霍然转身。
王堪立于殿中,绿袍如竹,神色淡淡。
似在整冠,似在理笏,目不斜视
如,非出自他口。
啧啧作态,最惹人厌。
方祁怒不可遏,阁臣体面尽抛,大步冲至王堪身前。
“王堪!!!”
一把攥住王堪衣领,五指收拢。
王堪不闪不避,任其揪住衣襟。
“方阁老,此乃朝堂。”
“朝堂又如何!”方祁厉声怒吼
“老夫今日便.......”
话未竟,手方抬。
王堪神色突变,厉叱道:
“叱嗟!尔母,婢也!”
手中象牙笏板反手一握,白芒划过,笏如断玉
自下而上,正中方祁胖圆之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