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王堪如此平和,方祁胆气亦壮。
“可我所言,非止今日一事。
自粮储一疏至今,都察院诸公
凡遇魏子安之事,无不争先恐后,踊跃出班。
此非‘张目’,何谓‘张目’?”
“方阁老此言差矣。”王堪摇头
“粮储一疏,所陈者乃常平仓亏空
今日之议,所论者寺庙秽乱。
事不同,理不同,然皆为国事。
都察院言官,遇国事则言,此乃本职!”
“倒是,方阁老以‘争先恐后’四字相讥,呵呵.....”
“莫非,言官遇事不言,方合阁老之意?”
....
两者交锋,平而带刺。
清流班列之中,已有数人暗暗颔首。
“王经历,你也不必与我咬文嚼字。”
方祁深吸一口气,声调骤扬半阶
“我只问你一句!”
“阁老请言!”
“好!若魏子安非冯太傅之弟子,不过一寻常官者.....”
言毕,方祁举目一扫,御史台上下尽入眼中。
“呵,都察院诸公,可还会如此卖力乎?!”
.....
王堪立于殿中,沉默数息。
满朝冠盖,皆注此人。
方祁嘴角已浮出冷笑,料其必怒,必辩,必入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