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不接讽语,微侧其首。
方祁会意,自班列中再度踏出。
“陛下!!姚御史所言寺庙田产与积欠相干,臣不敢苟同。
积欠者,朝廷赋税之欠也。
寺庙田产,多为布施所得,历代敕建者免税,此乃祖制。
祖制所在,岂可以‘积欠’二字相诬?”
“祖制?”姚振冷笑
“方阁老,太宗皇帝敕建诸寺,为北伐将士荐福,非为僧侣坐享免税之利。
今寺庙逾限占田,已非祖制本意。
方阁老以‘祖制’二字为盾。
呵呵呵,是欲护寺,还是欲护私?”
一语双关,方祁面色骤沉
“姚御史慎言!”
“我方景文在阁中,素无私交,此满朝皆知。”
“既无私交,何妨一查?”姚振紧逼不舍
“魏子安之疏,正是要查清此节。
方阁老既坦荡,何以阻之?”
方祁正欲再驳,而户部左侍郎邹默已手持笏板,声调沉缓
“姚御史,寺庙逾限占田,可有确数?可有实证?”
邹默目注姚振,咬字语缓:“若无确数,便是风闻。”
“以风闻之言,动朝廷调兵之议,臣以为不妥。”
姚振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