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说了。”宋景摆手,步回案前落座,擎茶抿之,
“你今日持此二疏示为师,意已了然。
魏子安在苏欲调兵,沈端在朝欲阻之。
你一人,挡不住沈党满朝之势。
来寻为师,是要为师替你挡,要御史台替你挡。”
王堪未辩,唯垂目低声道
“学生不敢欺瞒老师。”
“你未曾欺瞒。”宋景搁下茶盏,语气淡然
“你只是学会了。”
“学会了,行事不能只凭一腔肝胆,还需靠人。”
言至此,宋景略顿,目光落向案上那几页誊抄。
“这两道疏,为师自会细览。
明日早朝,为师当言者,自有分数。”
“至若御史台那边......”宋景抬目顾王堪
“汝乃宋景弟子,自当发声。
无人敢道‘不’字。”
王堪一怔,难以置信。
“不用这样子看为师!”
“其实不得不认......”宋景微叹
“吾辈老朽,一个个皆已衰矣。
汝为我弟子,为师岂容汝身后无人,使人轻看?
况乎此刻,正值大变之局。”
“吾弟子瞻正,今已非一人!”
“汝身后立着魏子安,立着张载,未来或许并肩之人更多。
孩子,你不再是孤身独行之客,你走出了自己的路了......”
“汝乃.....”宋景稍顿,神色欣慰
“魏党之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