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未语,只以指节轻叩桌沿。
崔福吸了口气,声愈沉:
“还有一处梵安寺,在城外三里。
庙不大,名头却响!
不是佛名,是‘花名’。”
说到此处,崔福抬眼看了魏逆生一眼。
担其年轻,语过秽,听不得。
却没想到,魏子面上不见波澜,反倒皱眉而思。
见此神态,崔福方才续言道:
“苏州城好异尼,嗜白僧者,无不知晓
入寺可言‘素斋’,香火不先手,礼后予。
可这‘素斋’,菜是素的......”
崔福深吸一气,声几不可闻
“人却不是。”
魏逆生听着,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复又搁下。
“还有呢。”
崔福自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
展开来,上头歪歪斜斜抄着几行字。
“公子,这是在个庙门口瞧见的,刻在石壁上。
当地人说,不知是谁题的,传了好些年了。”
魏逆生接过,低目看去。
崔福手笔,字迹潦草,纸上所书为二句诗。
【古寺无僧风扫地,山门有月浪为灯】
【金身不度红尘客,只度人间买笑人】
魏逆生阅罢,折而置之案上。
“倒是一首好诗。”他说。
崔福不知这诗好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