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请了遣副使,随大人查了一回仓。
余下时日,既不翻账,不提审,亦无召见。
每日只在驿馆读书,偶携女使出门走走。
只一事颇怪,便是寺庙倒拜得殷勤。
想来是个信佛的,再念及冯太傅年事已高
其身为弟子,此举倒也合情理。”
......
“合情理?这便是最可畏处。”
何彦明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也不做,比什么都做,更令人不安。”
沈明轩眉头微蹙。
“《孙子》云:善战者,无赫赫之功。”
何彦明一字一顿,目光如炬
“魏子此刻所为,便是这‘无赫赫之功’。
不急查账,不急拿人,不急立威。
我和道安原以为,他会以客犯主,以劳攻逸。
结果,数日来,他偏以客为客,以静制动。
你出招,他接着
你不出的招,他不催。
看似处处被动,实则步步在消磨我等耐性。”
沈明轩闻言,良久不语。
何彦明则自顾自抿了一口茶润喉。
“此子年未弱冠,倒比那些在官场里滚了半辈子的老吏,更沉得住气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