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谢临为此疏捉刀,吃了暗亏,以他之性,断不肯善罢甘休。
我等抵苏州时,料他早将诸事布排停当
明账、暗账、人证、处所,该藏者藏,该堵者堵。
当此之际,若按部就班查去
莫说一月,纵周年半载,亦未必能勘出分毫端倪。”
语至此,张载稍驻,静待魏子开策。
魏逆生闻之,唇角微扬,笑意极淡。
“无事。”
“无事?”张载怔然。
“你可是魏子安啊!!
自翰林院上疏始,哪一步不是掐算至纤至悉?
步步犹弈棋,落子之先,后三着已了然于胸。
子安,你莫不是被这江上夜鬼附身,夺了心智?”
“哈哈,行了!子厚莫要套我话了。”
魏逆生转身凭舷而立,背倚江水,目注舱中晕黄灯火。
“《道德经》第六十九章,可知?”
张载蹙眉,沉吟片晌,脱口而诵:
“用兵有言:吾不敢为主而为客,不敢进寸而退尺。
是谓行无行,攘无臂,执无兵,乃无敌。
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
故抗兵相加,哀者胜矣。”
诵罢,张载直视魏生。
“此章言兵事,子安所喻,与苏州查案何涉?”
“兵事及局势。”魏逆生目向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