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,查账非一网打尽。”
“若尽除之,谁治苏州?
沈伊?张载?或者自你自己?”
“你去其一,便须扶其一。
所扶者,未必贤于旧者,然必恭于旧者。”
正谓:非尽逐其旧人,乃争取中立之辈也。”
“谁是你的敌人?
何彦明是也,谢临或然,李进未定。
沈明轩,呵,商贾也。
商贾唯利是视,你若能予其更大的利,他便倒向你。”
“至于苏州的墙头之草、骑墙之辈,哈哈哈。
他们虽不站位,但也非忠,不过是不知道谁赢罢了。”
“这就是‘争中立’。”
“非尽灭反对之人,乃聚拢不反亦不附之人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魏逆生不由发叹,“老师那所谓的第七言岂不是.....”
话未尽,冯衍接之。
“乃世界万千权局中,最难......”
冯衍微微一叹,转眸望向魏逆生,字字顿语道
“争中立之要,立全新之局,使众入吾彀中。”
“何谓‘新局’?
无非就是一套新的规则,令众人皆循此规则而弈。”
“你此番南下苏州,非为钦差以查账也,乃为棋手以布新盘。”
“何彦明于苏州六载,布就一张网。
网中有官吏、有士绅、有百姓。
人人皆在此网中,人人皆从此网中得其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