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恐专使有所顾忌’,此何意也?
莫非朝廷所遣钦差,竟须地方官避位,方可清查?
天下安有此理!
疏上又言‘臣虽去职,亦与有荣’
准其所请,是其体面
不准所请,是其功劳。
准与不准,彼皆为赢家!
天下焉有是事耶?!”
......
周景帝目视王堪。
满朝文武,人精遍地。
问一句,便要斟酌三回,答一句,须留五处余地。
清流自矜身段,浊流自保富贵
人人心中有本账,唯独喉间无半句真话。
可这王堪不同。
问他一事,他便答一事。
不揣摩,不避讳,不计身后得失。
方才那一番慷慨直言,字字句句,皆是扣着朝廷的理,帝王的心。
这样的人,如同一柄直剑。
剑无曲刃,出必中理。
不必时时提防反噬,不必处处揣度私心。
“魏子安啊魏子安,你倒真是藏了把好刀啊!
怪不得,亦留此人于殿!”
帝心暗许,面上却仍是波澜不兴。
.......
与此同时,王堪转过身去,目光如刀,直直钉于沈端面上
“沈首相适才言道,何彦明谙熟地方,宜留其在任,配合清查。
臣敢问首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