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既然开口,若不是皇帝默许,便是肯定皇帝不会因此见责。
魏逆生续读。
【老夫已应承。然此事如何处置,在你不在老夫。
你到苏州后,李进若配合清查,不阻挠、不隐瞒、不阳奉阴违,你可酌情从轻。
若他执迷不悟,与何彦明、谢临沆瀣一气,你也不必因王承之面而束手束脚。
王承是聪明人。
他今日开口,便是知道你不会因他一句话便徇私。
所求一个无法‘酌情’二字。
你若能给,便给
若不能给,也不必勉强。
内廷那边,有陛下在,老夫在,王承不会因李进与你翻脸。】
魏逆生目光凝注于此,久久未移。
李进,织造局太监也。
织造局乃内廷产业,岁输丝绸、珍玩、贡物于宫中。
而织造局之银从何而来?
一部拨自朝廷,一部缴自地方
另有一部,乃自苏州府赋税中截留而来。
何彦明之暗账中,有一笔名曰“织造局分红”。
此分红,入李进囊中,亦入内廷诸人之囊中。
王承之求情,所保非李进一人,乃内廷体面。
魏逆生仰靠椅背,闭目片刻。
信至末尾,笔迹复换回福娘之手。
惟一行字,写得歪歪扭扭,似为人催迫着赶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