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本孤茕,族中无人可倚,家中无长可恃。
幸蒙陛下不弃,拔之于偏院之中,置之翰苑之内
赐绯袍,授钦差,恩遇之隆,古今罕匹。
臣虽糜躯碎首,不足以为报。
臣年十七,正当婚时。
冯氏女福娘,乃臣师冯衍之孙女,端淑慧敏,两家已定姻好。
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,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。
每念及此,心中惶惶,如堕深渊。】
这一段就必须直接,自己将难处尽数陈出。
不遮不掩,坦坦荡荡。
【臣闻《礼记·昏义》云:“昏礼者,将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而下以继后世也。”
昏礼之大,关乎宗庙,关乎后世,不可苟且。
臣虽不肖,不敢以无父无母之身,草草成礼,贻笑士林。
臣又忆及昔年御前对奏,陛下尝谕臣曰:“汝既以朕为君父,朕便以汝为门生。”
此语臣珍藏于心,七载未敢或忘。
今臣族中无人,唯君父可依。
伏望陛下悯臣孤苦,念臣无依,赐臣御笔一纸,以为纳采之文。
臣不敢求陛下降阶主婚,唯求陛下一言,使臣知君父在上,臣虽孤茕,非无依之人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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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“唯君父可依”,寥寥五字,方是此疏之枢要。
此五字,明为陈情诉衷,实则将球踢还天子。
皇帝自然不傻,一眼便知。
这篇乞恩疏,乞的从来不是纳采之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