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岁,绯袍加身,天子门生,钦差专使
我十七时,尚在国子监读书,连秋闱都未过呢。”
“伯父过誉了。”魏逆生谦声应道
“晚辈不过侥幸,蒙陛下不弃,恩师栽培,方有今日。”
“侥幸?”冯观笑了,伸手在桌沿轻轻一拍
“你那粮储疏,我可听说了!!
满朝文武,谁有那个胆子?
沈端都被你逼得回府听参。
这若是侥幸,天下便没有侥幸二字了。”
魏逆生正要谦辞,冯观已端杯举了过来:“来,再饮一杯。”
魏逆生只得陪饮。
这一杯落肚,冯观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敞开了。
“好一个少年郎……”
他放下酒杯,望着魏逆生,目光中多了几分亲近
“相貌好,学问好,办事老成,待人有礼。
这样的年轻人,如今不多见了。”
姜氏在旁瞧着,抿嘴直笑。
她太了解自家丈夫。
平素端着架子,绝不肯轻易夸人。
可一旦几杯酒下肚,心防一松,什么话都往外倒。
在杭州时,她从不许那些商人单独请他出去吃酒,只因一晚上不知要替人应承多少事。
冯辞坐于对面,始终静默少言,只偶尔抬眸,目光淡淡从席间掠过。
素性淡泊之人,不喜争锋,这等场合从不抢话。
......
这一会,冯观又饮一杯,面上酡红愈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