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臣观今之天下议边事者
莫不曰甘肃三镇沦于党项,疆土之失,不可不復。
陛下每念及此,宵旰忧劳,臣亦感愤填膺。
然臣窃谓,復甘肃易,防辽东难
失甘肃者,癣疥之疾也
纵辽东者,腹心之患也。
何谓癣疥?党项之人,逐水草而居,利抄掠而不利攻坚。
其得甘肃三镇,非能守也,实因我之虚而乘之。
彼之所谓据城者,不修城郭,不治田亩,不设官守
唯以骑兵游弋其间,掠民财、夺牲畜而已。
譬如群蚁附脔,驱之则散,不驱则聚。
其所以得逞者,非彼之强,乃我边备久弛之故也。
何谓腹心?契丹立国已逾百载,曾据有幽燕,制度仿中国
设官分职,治城郭、兴礼乐、课农桑。
其志不在抄掠,而在吞并。
辽东之地,与我仅隔一水,彼若得辽东
则门户洞开,铁骑朝发而夕至城下矣。
昔石晋割燕云十六州,中国遂无屏藩,太祖逐之,方而复得。
今契丹窥伺辽东,非一世矣
其所以未遽下者,非不能也,有所待也。
党项据河西,癣疥之疾也。
契丹窥辽东,腹心之患也。
癣疥痒则挠之,挠之可止
腹心痛则亡,不治则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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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至此处,魏逆生笔锋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