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此,魏逆生必须顶在前面。
若查出了东西,是我户部的功绩
毕竟清查积欠的旨意,是我寇元请下来的,度支司也是我户部的衙门。
若查不下去,我只消说一句‘年轻人操切了些’,便可全身而退。
届时,我依然是户部尚书,清流依然掌着户部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.......
“我们依魏子,而局中取利也。”宋景开口。
“是。”寇元未曾否认,“可利用不等于害他。
我利用他,正因我需要一个人顶在前头。
他顶在前面,我方能于后头替他挡住沈端反扑。
你以为今日我在值房压他,沈端那边便不会反弹?
恰恰相反,我压了他,沈端反倒会松一口气
以为我这个无声鹌鹑还算‘懂事’,不至帮着天子门生往死里究查。”
“那你方才言及赵鼎.....”宋景望着寇元,目光复杂。
“知远,你我皆清流中人,皆知清流不惧死,却惧一事。
死得不值。
赵鼎死得不值,张懋、李瀚被贬得不值。
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魏子安
既能为事,又知进退,背后还站着冯衍与天子。
故而,以退为进,隔岸观火,乃清流存策。”
宋景听罢,良久无言,端起自己那盏未饮已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
茶汤入喉,苦涩未觉。
说来说去,不过各方得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