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和十一年苏州府漕银,底账记为十二万四千六百两。
可下官方才翻阅景和十二年苏州府存留册时
见有一笔‘补解上年漕银’,数目是两万三千两。”
魏逆生这才抬起头来,目光清正,望着严辞。
“若上年漕银已如数起运,何来次年补解?
若上年漕银确有拖欠,底账之上,为何不见亏欠之注?
按我朝章程,当年实收与应征若有差额
底账须于当年末注明欠数,待次年补解时再行冲抵。
可这底账之上,景和十一年苏州府漕银既无欠注,次年又凭空多出一笔补解。
下官思来想去,总觉对不上榫头,只得请教严大人。”
“苏州府景和十一年的漕银……”
严辞神色一变,清了清嗓子,方答道
“哦,苏州府景和十一年的漕银,确有一笔拖欠。
当年秋粮歉收,起运不足,故次年补解。
至于底账上未注亏欠,此乃笔误。”
“笔误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随后提笔在那张宣纸上写下一行字
【苏州府漕银,查票无亏】。
写罢搁下笔,再抬起头来,看着严辞。
“既如此,河南府、汝宁府、归德府
三府景和十二年漕粮,底账之上同样未注亏欠,次年却皆有补解。
敢问严大人,这又是何故?”
严辞抿了抿嘴,眉头微皱:“这三府……亦是秋粮歉收。”
“可是,下官方才翻阅景和十二年邸报汇编时
分明见河南布政使奏报,称当年河南‘风调雨顺,秋粮丰稔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