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度支司,掌天下赋税、仓储、漕运之核。
你到任后,第一桩事,便是清查天下常平仓之账目。
此是你上那道奏疏时便该为之事,而今名正言顺。
切记,莫急着站队,莫急着表态。”
“可清流那边……”
“清流那边,不必忧心。”冯衍道
“你魏子安来户部,乃是为陛下看仓场,亦是替清流挡沈端刀锋之人。
寇元是聪明人,不会为难你。”
“唉。”说着冯衍靠回椅背大叹一口气
“只是,陛下此一挪移,当真令人猝不及防。
子安,户部不比翰林院。
翰林院乃修书之地,养的是名。
户部乃钱粮之地,争的是利。
名利场上,人心较故纸堆中字迹难辨得多。
你在户部每为一事,皆须想清一桩事,陛下眼中,如何看。”
“学生受教。”
冯衍拿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却不曾入口。
“事到如今也只好再谋划了。”
“不过,虽有差,但.....
昔年绿衣少年,今也是绯袍官郎了!
自今而后,朝堂上每一道风浪,皆会从你身侧刮过。
你躲不掉,亦不必躲。
只需记住,这身绯袍,穿上了,便要撑得住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