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帝转身,看向方祁,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对左右道:“方阁老身体不适,扶他下去歇息。”
然后他走回御座,重新落座。
“传旨。”
满殿文武齐齐伏地。
“翰林院修撰魏逆生,晋侍讲。
翰林院编修王堪,晋侍讲。”
“至于尔等所说的那些‘动机’‘党争’......”
周景帝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端身上,又落向冯党班列,最终收回。
“朕不聋,也不瞎。”
说完这四个字,便起身,拂袖而去。
......
朝会结束,三法司会审已持续数日。
宋景坐镇都察院,日夜调阅卷宗,提审人犯,案情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南京常平仓的账目漏洞百出
仓场小吏们供认不讳,可每当审到关键处
这笔粮是谁批的条子,手续是谁画押放行
所有的线索便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齐剪断。
涉案之人要么“畏罪自尽”
要么一问三不知,要么早已调离原职,不知去向。
宋景在都察院审了几天
审出来的结果和沈端那份“自查奏报”如出一辙。
【罪在小吏,止于仓场】
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沈端的手笔。
可知道归知道,没有证据,就是奈何不了那个坐在内阁首辅位子上的老人。
何况那日朝会,魏逆生,王堪如此进言,也仅仅是晋侍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