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,方才进门之时,沈党那几个人瞧咱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魏逆生嘴角微微一牵,却未接话。
王堪又道:“还有那户部员外郎,从我身旁经过时
故意拿肩膀撞了我一下。我没理会他。”
魏逆生这才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,目光颇为无奈。
“瞻正,朝会在即,等一下自有机会容我等说话。”
“子安,你说得没错,且放心便是!”王堪神色凛然。
“我已做好撞死在大殿之上的准备了!
直臣之碧血,当诛国蠹!”
“呃......瞻正,凡事不可太过,过则易折。
今日之谏,点到即止便是。”
王堪闻言,脖子一梗,正色道:“子安此言差矣!”
“国事糜烂至此,若人人都点到即止,何异于隔靴搔痒?
今日既要进谏,便当谏他个痛痛快快!”
魏逆生眉头微皱,欲再劝道:“瞻正,你听我一言。
为国上疏,尽忠直谏,原是臣子本分。
什么撞死大殿、血溅丹墀,这些话岂是轻易说得出口的?
凡事当留三分余地,何必一开口便将生死挂在嘴边?”
王堪听了,非但毫无收敛之意,反倒昂起头来,一脸正色道:
“子安,你这话更差了。
社稷至此,正是人臣以死报国之时!
岂能学那班老奸巨猾之辈,处处留余地、事事讲圆融?
吾辈读书人,立朝为官,不求生荣,但求死节!”
“瞻正,可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