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一定会看这道疏。
一看,他就会明白。
这道疏,不是王堪查出来的,王堪不过是那个把疏递到他手上的人。
但,宋景不会问王堪,但宋景心里一定会有这笔账。
魏逆生,冯衍的人。
这道疏,是不是冯党要借清流的手,去捅沈端?
魏逆生闭上眼,手指在膝上轻轻地叩着。
他想起冯衍那日在书房的训斥
【奸者,好私,不为国虑,不长。】老师说得对。
他那日在冯府,说“等辽东出事了、等沈端自己露破绽”,那是在等私利。
是等一个对冯党最有利的时机,而不是对天下最有利的时机。
可今日,他真的没有私心吗?
但又如何?
景和十一年,七万三千石。
景和十二年,御史李瀚,“名为常平,实为常虚”。
景和十三年,苏州府八万变五万。
这些数字,是真的。
这些证据,是真的。
四万七千石粮食,是真的不见了。
自己没有捏造一个字,没有夸大一分。
只是选择了一个恰好的时间,恰好的方式
让一个恰好的人,替他递了上去。
这是刀,也是名!
清流拿刀得名,双利也!
魏逆生,问心无愧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