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宗皇帝亲定仓制,岁遣御史巡察,法至密也。
今查景和十一年户部奏册,南京常平仓实存米麦一十二万石
而同年巡仓御史张懋所报,堪充军国之粮仅七万三千石。
一十二万与七万三千,其间虚悬四万七千之数,几及四成。
十二年、十三年,户部册报岁有盈余
而御史李瀚、赵鼎先后疏称“名为常平,实为常虚”
苏州一府册载八万,开仓验视,可用之粮不满五万。
册籍与实储,两不相侔。
此非臣臆断,皆有卷可稽,有疏可证。
夫仓粮者,军民之命脉,国家之缓急所恃也。
京畿根本之地尚且如此,以此推之各省,岂能尽信?
臣考历代兴亡,其始非不法制详明
其终非不仓廪充溢,然弊必从积玩而生,蠹必因循守旧而成。
今册籍虚增以眩观听,实储亏减以饱私橐。
地方以欺朦为得计,部臣以转报为故常。
岁复一岁,侵渔日甚。
及至水旱洊至、边境有警,仓无一年之蓄,国无三月之粮,虽有智者,不能为矣!
昔贾谊言“积贮者天下之大命”,今观仓务之弊,岂不寒心?】
魏逆生写疏,事实确凿,引证分明
开篇即以“修史”为职守立足,不空谈道理
而用景和十一年至十三年的具体数字和御史姓名做支撑,使疏文立于不败之地。
同时,言辞恳切,句句诛心
更是化用贾谊《论积贮疏》,既显学养,又增分量。
言事为国,不挟私利